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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志军:观一叶可知秋——《植物考古概述》讲座举行

时间:2021-11-17 22:08:09  作者:  点击:

20211114日上午,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研究员、著名植物考古学家赵志军先生应南京师范大学社会发展学院文博系邀请,在薛城遗址考古实习基地做了以《植物考古概述》为题的讲座。这是我校考古学系列讲座总第57讲,薛城论坛第2讲。讲座由贾鑫副教授主持,陈曦老师、孟诚磊老师,以及实习基地全体学生参加。 

赵志军老师

 

讲座伊始,赵老师首先界定了植物考古的概念。他指出,植物考古是考古学科中出现较晚的一个分支,属于科技考古的范畴。植物考古充分反映了考古学与自然科学的紧密联系,涉及到大量的量化统计分析,能很好地体现考古学作为一门实证科学的特点。紧接着,赵老师论述了植物考古的研究目的:通过考古发掘发现和分析古代植物遗存,认识和了解古人与植物的相互关系,复原古代人类生活方式和解释人类文化的发展与过程。赵老师认为,第三句话尤为重要,随着上世纪六十年代新考古学的兴起,它已被考古学界普遍视作研究的终极目标。

其后,赵老师介绍了植物考古的研究对象。概括来说,植物考古研究的是一切“考古发现的与古代人类活动直接或间接相关的植物遗存”,既包括与人类吃、穿、用、住紧密联系的植物遗存,也包括所有依附于人类生境的植物。按照大小可分为植物大遗存(plant macroremains)和植物微体遗存(plant microremains)。植物大遗存包括炭化植物种子、未炭化植物种子、木材残块等三类,其中以炭化植物遗存的发现最为普遍。植物微体遗存亦可分三类:一是孢粉,因具有坚硬的外壳,而容易保存,又因其独特的外形,而得以鉴定;二是植硅体,即植物吸收土壤中液态硅形成的二氧化硅颗粒,亦可用于植物鉴定;三是淀粉粒,为近年来新兴的植物考古研究对象,在偏光显微镜下可呈现出很有特点的十字结构,但相对不易保存。

 

内蒙古敖汉兴隆沟遗址出土炭化黍粒

江西海昏侯墓保存的未炭化植物种子

孢子(左)与花粉(右)

 

介绍完植物考古的基本情况之后,赵老师谈到了植物考古的研究内容。赵老师表示,植物考古的研究范围可谓包罗万象,只要有遗址就会发现古代植物遗存,但植物考古也有其特别擅长的研究领域。

其一,植物考古与“人类食物结构”。人类的食物选择会受到多重条件的制约,影响人群食物结构的关键要素有三方面:基本营养成分的需求、生态环境的制约、文化观念的影响。生态环境方面,赵老师以中南美洲为例,指出中南美洲的热带雨林环境使其发展出玉米、南瓜、辣椒等多种农作物,但同时又限制了本地动物的驯化,最终不得不以花生、豆类等作为蛋白质和脂肪的替代来源。此外,赵老师还以东西方对食用狗肉的态度为例,聚焦于2002年世界杯期间的狗肉风波,论述了文化观念对人群食物选择的影响。

 

原产自中南美洲的农作物

 

其二,植物考古与“农业起源”。作为与人类起源、文明起源并列的“三大起源问题”之一,农业起源是植物考古学研究的中心课题。我国是世界四大农业起源中心之一,植物考古已勾勒出我国农业起源的基本框架,即北方以小米为中心的旱作农业、长江流域的稻作农业和岭南以块茎类作物为主的原始热带农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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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新石器时代的原始农业分布

 

其三,植物考古与“文明起源”。在史前文化区系中,农作物栽培的种类各不相同。如西辽河流域主产粟、黍,长江中下游地区主植水稻,海岱地区稻旱混作等等。但唯有中原地区,兼产粟、黍、稻、麦、大豆五谷,实现了多品种农作物种植(Polyculture)。赵老师指出,多品种农作物种植具有诸多优势,如区域内农业生产总值高、能有效应对各种自然灾害的影响等。与之相对的单品种农作物种植(monoculture),不仅对环境变化敏感,也难以应对主要农作物的退化和病变。在此,赵老师以1845-1850 年爱尔兰大饥荒为例,当时爱尔兰仅种植马铃薯一种主粮,最终却因“马铃薯黑死病”的大流行而导致饿殍遍野,给人类留下了深重的教训。赵老师认为,或许正是中原农业区的多品种农作物种植,使其能够其成为中华文明的中心。

 

中国新石器时代各文化区主要农作物情况

 

接下来,赵老师介绍了植物考古的研究方法。浮选法是植物考古中最常用的方法之一,原理是炭化植物遗存的密度比水低,可通过注水的方式将植物遗存筛选出来。通过放映浮选操作视频,赵老师展示了浮选法的详细流程。其后,赵老师还介绍了植物考古过程中的土壤采样方法,如剖面采样法、网格式采样法、针对性采样法等等。其中,剖面采样法适用于小规模试掘,可帮助初步了解遗址各文化层植物遗存的保存情况;网格采样法是在一定范围内划定网格,以系统地采取土样,但时间和人力成本较高;针对性采样法即根据遗址的埋藏背景进行采样,每个遗迹单位都采集一份土样,应用较广。

 

网格式采样法图例

 

讲座最后,赵老师与现场师生进行了交流。南京大学的张敬雷老师针对国内植物考古中DNA研究的相关进展向赵老师提出咨询,本科生张新泽同学则就社会发达程度和饮食限制的关系等问题向赵老师提出了请教,赵老师逐一予以了耐心解答。讲座在热烈的掌声中顺利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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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师生与赵志军老师交流

 

 

文:张新泽

图:赵志军 季怡婷

审核:陈曦  赵志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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